2007年的夏,炎热来得慢些。
和谐社会的调子,开始走入了正轨;从电视和电脑中,便会知道。百家讲坛里,不仅有于丹说的孔子论语,还有隋丽娟说的墨子兼爱;易中天的品三国,开始不让人喜欢了;打打杀杀的,勾心斗角的,不太符合和谐社会的气氛。
公务员们的工资,是升了又升了。听说最少的,会有3000-5000元。喜悦露在很多人的脸庞。
物价也在上涨。
在旧区老宿舍的角落,有一群人却哭丧着脸,好象天快塌了。是一群为共和国贡献完青春活力的下岗老工人。许多有300来元左右的“内退”GGMM;还有许多正常退休的500,600元的幸运JJYY;更有许多能拿低保的潇洒XXZZ。液化气涨到98元一罐了;好笑,添上送气人的一个眼光,要加2元运送费,百元大钞就刚合适。有些送气的,为了信誉,多是补给2元,这是正常退休家庭的快活事;拿低保家的人家,看都不敢看那液化气罐一眼。
谢六九家就是这样。说来也奇怪,夫妇俩下岗以来,家里唯一的儿子,幸好在社会救助下,已去上大学读书了。这是谢六九夫妇唯一值得骄傲和庆幸的事。谢六九夫妇,一个领300元“内退”金,一个得“低保”100元,自己还开了一架“三马”车去拉客,零零星星,得300来元,这样,每月给读大学的儿子300元做生活费,夫妇俩能有400元过活。看着每日飞涨的物价,你说他着不着急?他被社会现实搞得有些糊涂了;说社会不好吗?儿子在用救济上着学;好吗?心里总在隐隐地阵痛。今年从五月份以来,天没好好地晴过。雨水还顺,看来今年不用什么人工降雨,对农民来说是好现象。温总理一直在关心着中国农民;工人阶级威风的日子似一去不复返了。这社会真是风水轮流转。
雨水过多,也未必是好事。这今年的夏天呵,有点变态了。
一年一度的高考,马上就到来了;五月过完,六月初始;天气凉爽,对所有的考子们来说,应是天大的好事。只是在七、八号正考的这两天,下下雨就算了,就是那久久的雷,闪,令人有些心烦。今年的雷,与往年不一样;今年的闪,亦与往年不一般。
往年的雷,随一条银光,从天底直刺入地面后,就啪、轰地惊吼一声;谁要是做了亏心事,在此时定会嚇死!许多被雷劈的,多是嚇死的。
今年的闪,就爱忽悠忽悠的,老是在漫天的黑云中跳呀跳呀的;今年的雷啊,也是温故温故地,有时吭长沉闷,久拖不停。
在谢六九的耳边,那雷恰似阿炳哥拉的“二泉映月”,“江河水”;有起有伏,有呼有怨,有喜有悲,有情有义。亦有的雷声,尤如那广东音乐“步步高”,亦有的雷声,跟那“雨打芭蕉”差不多;在许多公务员的耳里,兴许就是“彩云追月”,“喜庆丰收”;我听来,有些似“金蛇狂舞”,“烛影摇红”一样。万事最难的,是恰到好处为上。临时去洗脸唰牙,刚到洗衣机旁,竟听到洗衣机突然雷轰般地转着;那声音,似今时的雷;我正在欣赏似地呆着,只见妻子急速地跑来,匆匆把洗衣机关了。之后,她埋怨地说:“你干啥啊,衣服歪过一边了,你都不知道呵?”原来,刚才停电,妻子把衣服洗好,放进洗衣机里甩干的。
这电也早不来,晚不来,偏在我刚到洗衣机边就来?在我欣赏那不正常的响声时,却是一个错误的果实。妻子把洗衣机打开,要我看看;我一看,果然不差,衣服歪在了一边。我的思潮,却还沉浸在今年的雷声里;不会是世间有偏歪了的事吧?妻子把衣服均衡放好,再按上按钮;那洗衣机的声音,由低而急,旋着旋着,似一阵微笑的轻风,然后又慢慢地停下了。
我听着这声音,是那么些和谐,轻快;为什么那衣服会跑一边去呢?
妻子竟能轻易地把衣服摆平?我想,美国总统布什,也应向我的妻子学一学。今年高考竟也过了两天了,可这天的雨,还未停;那闪,还在隐;那雷,还在鸣;谁的心,不会悬呢?
河水不会再涨了吧?